?”
“那就叨扰外祖父了。”
“哈哈哈,你这鬼灵精,在自己外祖父家,有什么叨扰的。”说着,沈钊将严文鹤驼到肩上,俨然祖孙和睦。
严巍忙完已经是夜半,但他还记得与严文鹤约好今日去接他。
“王爷来了,这个时辰鹤儿已经睡下了,夜深露重,小孩子身体经不住折腾,王爷若是不嫌弃,不妨今夜在这儿住下。”沈钊言辞热络。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严巍淡声应下。
听严巍答应,沈钊喜上心头。
严文鹤在沈府一直住在沈盼璋曾住过的院子,严巍走近院子,脚下微微停顿。
“鹤儿一直闹着住这儿,若是不妥,我也让人备好了客房,王爷若是不嫌麻烦……”
“就这儿吧,不必再折腾了。”
闻言,沈钊抬眼打量了一眼严巍,收回视线,随后吩咐人伺候。
严巍进了院子,脚步不自觉放慢。
当初同沈盼璋刚成婚时,倒是回来过一两次,但后来发生过一些不愉快,夫妻二人便没再回来过。
严文鹤听到身边的动静,从被子里拿出手,揉了揉眼睛:“爹爹。”
“吵醒你了?接着睡。”严巍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严文鹤坐起身,看着他爹:“这会儿不困了,爹爹你困不困,咱们说说话吧。”
“想说什么?”严巍摸摸他的头。
“爹爹,这里真的是娘亲的家吗?”
“为何这么问?”
“这里没有娘亲的痕迹,睡的床褥也没有娘亲的味道,还有……府里的人好像也跟娘亲不熟悉的样子,我问他们什么,他们都不知道。”
严巍顺着严文鹤的话继续问:“你都问了谁?问了什么?”
“我问祖母,祖父,还有几个姨祖母和几个姨母,我问她们关于娘亲的喜好,可她们却说娘亲性子安静,没什么特别的喜好,可是喜好怎么会跟性子有关系呢,倒是小舅舅,他说娘亲喜欢八珍糕,但小舅舅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……”严文鹤有点失落,“爹爹,外祖母她……”
“嗯?”察觉到严文鹤神情有异。
“外祖母不是娘亲的娘亲吗,她怎么……”严文鹤停顿了一下,“好冷漠。”
想到裴氏,严巍解衣扣的手也顿住。
是啊,鹤儿提醒了他,裴氏对沈盼璋,从来都不像个亲生母亲该有的样子。
严巍难得休沐,许是住在沈盼璋曾经住过的院子和床榻,他昨夜做了个好梦,晨起心情不错。
沈钊派人来问安。
“王爷,大人说您近来繁忙,让您多休息,中午府上备膳请您赏光。”
严巍正站在院子里,望着今早鹤儿指给他的那棵大槐树。
“这树是谁种的?可有些年头了?”
来人恰好是沈钊的心腹,是府里的老人了,他答道:“这树是二十多年前夫人从别处移栽来的,移栽时就有年头了,可是不妥?”
“没什么。”严巍没再继续问。
管事走后,他继续打量着这院子,早上鹤儿指着槐树跟他说吓人,早晨太阳升起时,树荫像个大网把院子都遮住了。
他前些日子办案遇到的一些事刚好牵扯到风水星象之说。
约莫是他办案魔怔了,竟也神神叨叨觉得这院子处处不对劲。
今日沈府这午膳,严巍和严文鹤吃的不错,看在沈钊近来照料严文鹤的面子上,答应了去赏晚上的烟火会。
“爹爹,晚上可以看烟火了!”严文鹤对看烟火很感兴趣,沈钊也算是投其所好了。
“嗯。”严巍却没什么兴趣。
严文鹤已经习惯了严巍这幅对什么都不在乎都样子,他爹爹是世间最厉害的男子,定然见多识广,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。
等长大了,他也要向爹爹一样变成一个冷酷的男人。
严巍答应留下看烟火会,却没答应去前院看,让人陪鹤儿去前院,他留在沈盼璋的小院中继续四处打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