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在心底编排起来。
心底有了主意时,面前三个男人正演着好戏,各自追问,而顾晓梦不听也不看,只是摇着手里的香槟,时不时抿一口,看起来惬意得紧。
可这惬意没几分钟,紧闭的门便被敲响。
这般规律的敲门声,可比那些急重的敲门声更加危险,一时间房内的人脸色皆有微变。
终究还是格局最大的金生火前去开了门,而无意外的,门外站着的,自是要来请君入瓮的森田。
“大佐。”清晰的声音,金生火说着,同时也在提醒着屋内的三个人。
“金处长。”老鬼子脸上的笑怎么看都不怀好意,一进门也不多恭维,直入正题。
“哦!诸位都在这里啊,那就省得我,多跑几趟了。”
“这次诸位破译有功,今晚七点,在船上的大餐厅,举行庆功宴,届时,请诸位务必准时参加。”听起来诚恳的语气,可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出其中的暗义。
“只有庆功宴吗?”自是不会坐以待毙的顾晓梦,眯起了眼,走向森田。
“大佐,没有舞会啊?!”那以她为主场的死亡舞会,说实话,顾晓梦还是蛮期待的。
这般想着,看向森田的双眸,笑意似乎更深了些,连带着脸上表情都是不一般的笑靥如花。
“舞会?哦……当然有!我借用法国人的一句话,能跟顾少尉这样的美女共舞,是每个男人,愿意以命相搏的荣幸啊!”
话落,森田抬起了手,似邀约,眼中也是笑意满满。
看似面目羞涩的将手置于对方手中,微低头的人,睫毛打下的阴影,暗芒一闪而过,弯起的嘴角,直到对方轻吻手背时,都那般自然无恙。
“晚上七点见。”抬头对上顾晓梦的眼,森田稍后退,一派绅士行为,继而看向众人。
“那么诸位,我们,晚上见。”说罢,森田便离开了房间。
转身,从侧兜中拿出一方手帕,缓缓走到桌前,拿起一瓶度数极高的洋酒,将其打湿。
随即淡淡酒香散开,用着那被酒打湿的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背的人,言语轻灵却满是淡漠。
“你们猜,今天晚上的鸿门宴,他是会下毒,还是扫机枪。”话落,收起手帕,意味深长的看了屋内三人一眼,便径直出了门去。
带着微腥味的海风,吹透了整个甲板,迎风而立的人,靠在栏杆上,注视着船下滚滚白色的浪花,轻蹙着眉,眯着眼。
额前有碎发被海风吹散,顾晓梦也没理,只是从兜里将方才那打湿的手帕拿出来,随手扔入海中,一脸嫌弃。
不轻不重的呼一口气,没有在这甲板上多待,不过几秒钟的思索,还是转而向着李宁玉的房间,再次走去。
房间里,李宁玉还未醒过来,轻靠在床头,那离开时还是满脸柔和安宁的表情,此刻却是秀眉微蹙,看起来睡得有点不太安稳的样子。
看到这般,顾晓梦手下的动作也就愈发小心翼翼,一点点的挪动到床边的椅子,缓缓坐下。
一阙安宁悄声漾开,视线触及李宁玉微蹙的眉头,顾晓梦下意识的连呼吸都放轻了,彼时眸中浅浅,两人之间,好似静柔清律谱一曲琳琅相对。
不过并没有注视太久,顾晓梦发现了李宁玉的不安稳,很快便将视线挪开,看向窗外,蓝天白云,随自己思想发散。
然而这般也不过十来分钟,床上的人似受了惊一般,睁开了眼,黑瞳流转之际,冷声即出“谁?!”
“玉姐,是我。”看着醒来的人,顾晓梦也回了神,赶忙回答。
在看到顾晓梦的第一眼,李宁玉稍稍松了一口气,撑起了身子,便要起来。
“你别动了,我说几句话就走。”起身扶着李宁玉,将枕头放在其后背,那般依旧虚弱的状态,让顾晓梦心下竟生出愧疚。
她是不是,打扰到她了。
只是看向对方明显清明的双眼,眉间倦意似乎也消散了许多,心中那点愧疚,也很快被抹掉。

